建水新闻

有老街,才是建水

    老家在建水,之所以叫老家,除了家乡的意思外,还有另一番寓意,因为这座秀气的小城,到处透着古意。其中,老街是建水的一大特色。

    在繁闹的街市后面,就隐藏着一条条老街,有老街,才是建水。踏进这条条老街,就忍不住驻足,街道变窄了,青石铺就的路面,经过经年累月外力磨擦,已经光滑起来,泛着光。看着这样泛着光的青石,人不免平静起来,我们臣服于它的厚重。又或许这藏青色的光泽,像夜里那皎洁的月,有宁静的意味。有些青石板路经过岁月洗礼,已高低不平,但青石仍坚韧地立着,我最喜欢这样的斑驳破烂的路面,因为它经过之处,必是繁华之地。如果它有幸越来越破,那么更庆幸,它至今依然繁庶。在那条叫新桥街的老街通往杜家坡村的小路与个碧石铁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就有几块上百年的大青石,旁边是如今仍然伫立的黄色的法式车站,青石早已凹凸不平得有些残败,每每停驻,看着熙攘的人流或摩托从那经过,就感到一种满意的感觉。尽管它有些苍然,但见证了历史的繁华。

    老街的房子多是青砖黑瓦斗檐,屋角翘起的屋檐颇有傲气的姿态,黑色的瓦经过岁月浸润,形成一层苔或者灰尘,像泼墨画里的笔法,浓淡相宜。最喜欢在老街看这样的房屋,不觉痴迷。想想自己住在里面,会是怎样。

    最爱在建水老街里行走,驻足。看到那些端坐门前的老妪,在和旁边人家拉家常,还有一些小孩在小街上疯玩,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便近了。你若上前与老太、成年人搭话,定能得到回应,有的甚至还与你攀谈。建水人多是明清时期南京移民,所以方言与南京一带的口音相近,颇具特色,在云南地区,被称为“像唱歌一样”。若是外地人,亲临建水老街,能感受这淳朴却有韵律的音调。有次逛老街永宁街,偶遇两个人在砍菜价,卖菜的戴着顶旧草帽,穿凉鞋,指着三轮车里的一堆莲藕,要8块钱,且听买菜的还说都是剩下的了,再便宜点5块吧,结果卖菜的手一甩,抛出一句爽快的话,给你了。听着这价钱,忽然感到近些年很少有的踏实,想起了小时候,住在小镇上,那些无忧虑的时光,还有爷爷奶奶陪伴的日子。老街的有些地方,也住着些小生意人,卖着些碗,盆,服装等生活用品,价格很便宜,这是老街泛着烟火气的地方。

    最爱坐在建水老街的街边,看着挑水的人们从前面经过,洋铁桶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清脆得像一首曲子。老家建水与水为邻,伴水而居,城内多井,水质清澈而甘甜,直到今天,还有居民挑水吃,并有靠卖水为生的人,在繁华都市生存方式浸入生活的今天,这样古老的生活方式,似那桶里的清泉水,沁人心脾。那声扯着嗓子喊的“西门水—”,悠悠的回荡在古城的各个角落,成为建水古城的特色。卖水有个约定俗成的时间,一般是早上叫卖,所以要水的要早早的准备好水缸买水,过了时间就买不到了。早上的西门水最甜。

    走近老街,偶能看到雕花的窗户羞答答地从某个角落露出来,不时能发现阔气的门楣,用层层叠叠的雕饰堆砌起精彩绝伦的门梢,不说它蕴含了多少吉利数字,吉祥饰物,它是看它美仑美奂的雕工,就足以叫人拍手称绝,这样的人家毕是显赫人家。这样的老屋,进门处必是建了一个屏风,据说这是承袭了儒家含蓄的思想而建,让别人望不到内,如果无屏风,大门也必定不会正对客厅,总是有玄关,曲径一绕,才进到里屋,这便是“豁然开朗”的感觉吧。我们站在外凝望,永远只能望见这一屏墙壁,壁上也必是画了虫鱼鸟兽等图画,颇具艺术气息,而屋子里或美好或平淡的景色,终究被挡在外面,只能去想像了。

现代的老街,有楼阁有老房子,也有普通的砖瓦平房,屋旁,往往种了一些花草、果蔬,墙角的一抹绿,总是给人惊喜,增添颜色。相比蔬菜,在墙角种些较有观赏性的花草,是更添景致的。偶尔伸出的一丛竹子,细长的叶长在笔直的枝干上,叫人想起郑板桥的,而建水人最爱在家里种叶子花,花开一大簇,在门庭处遮阴,花开时又万紫千红,煞是鲜艳。现代气息的老街,透着满足与平淡,宁静如水,隽永别致。

    长在这城里的人,我也喜欢在某个周末的早晨或中午,或黄昏,去老街里走走。它在清晨里朦胧醒来,像刚睁眼的孩子,有些动静。中午呢,又像人生中清静的时光,难得悠闲。黄昏呢,则是多姿多彩的,或许多了孩子们的嘻闹,老人们的交谈,回家的人们忙着做饭传出的炒菜“滋拉滋拉”的响声,也有音乐起舞的脚步声,有烟盒极富韵律的弹奏,还有很多,人们多姿多彩的生活。

    老街不老,在建水。

许清婷/文 卢维前/图

来源:新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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